合并
我紧握着父亲的手。现在它是温暖的。人类。但在我的掌心下,他的皮肤仍然因残留的能量而颤动,就像变形还没有完全稳定一样。我们周围的机器嘶鸣,它们的电路因负荷过大而超载,热量从它们的表面辐射出来,形成波浪。我的皮肤也因为这而起鸡皮疙瘩,一种爬行感在寒冷中徘徊。这种对比——机器散发出的太多热量,房间里的太多寒冷——使得一切都感觉不对劲。
我狠狠地咬住脸颊,鲜血的金属味充满了我的口腔,让我在一瞬间恢复了清醒。这是真实的。不是又一个噩梦,不是又一个在我脑海中低语的声音。
船的核心发出了一声深沉而不自然的呻吟。一个转变。一个脉动。通常的背景嗡嗡声——恒定的、稳定的、活体船只熟悉的白噪音——加深成别的什么东西。更重的东西。仿佛这艘船本身刚刚呼吸了一口气。
耶利哥不仅仅是重启。
它醒了过来。
他把头转向我,金色和深红色的眼睛缓慢地眨着,仿佛正在适应这一切的纯粹创伤——他的大脑在短短几秒内就被还原成糊状,然后再次重组成新的东西,变得更加强大。
他的另一只手虚弱地移动着,想要够到营养管。在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之前,他已经把它扯了出来,那根粗大的人工管子上满是各种液体,这些液体曾经维持过他的生命。他的身体立即做出了反应,在剧烈的再生过程中,身体开始自相残杀。肌肉纤维抽搐着,腱子收缩成一团,就像他的身体在与自己的存在作斗争一样。
但这次,他的声音第一次流畅清晰,没有沙哑,也没有失真。
“索尔……”我的心碎了。这是他——温暖的,我的父亲,我用我破碎而充满矛盾的心全心全意地爱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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