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昆虫般的肢体向内扭曲，缩小，重新形成。坚硬的外壳融化成光滑的东西，真正的东西。他手指缩短，爪子收回正常的指甲。他庞大的身躯缩小，肌肉重新分布，骨骼安定。
他眼中的病态黄色闪烁了一下，逐渐黯淡——
一个保持金色，另一个变成深红色。
他第一次与我对视——不是作为怪物，不是作为AI，而是作为他自己。
我屏住呼吸。我讨厌这一切。我讨厌这一切的所有事情。痛苦，折磨，恐怖——从未有过任何必要性。
这本不该是这样的。
我的声音嘎然而裂。“爸？”
他的身体颤抖，他的抓握松动，手指轻微地颤抖着我的手。他的胸膛剧烈而不均匀地呼吸着，暴力的颤抖逐渐消退。变形即将结束。
我几乎认不出他来了。
他那曾经粗犷、不似人类的面容已经变得柔和，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地熟悉——太过于熟悉。他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年轻、健康、完美。他的脸庞曾被岁月和疲劳刻下深深的皱纹，如今却光滑如新。那道曾经在他下巴上划过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他黑发上的灰白色素也已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饱满的颜色，几乎到了不似真实的地步。他的身体重新塑造了自己，甩掉了几十年的衰老和变异，将他雕琢成了一种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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