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兼而有之，”奥托说。他靠在椅子上，稍微伸展了一下。“我醒来时感觉……很自然。就像一切都恢复正常一样。没有疼痛，没有僵硬感，没有奇怪的感觉。我昨晚睡得很容易，当我今天早上醒来时，不再像以前那样。我感到完全精神焕发。”
埃尔文点了点头，记下笔记。“梅和罗祖瑞已经完成了对你新身体的分析。从外表看来，它与你的旧身体一模一样，有几条年龄线、轻微的皮肤瑕疵，这些都是你独有的东西。但是，你的生理构造完全是另一回事。”
奥托笑了。“是啊，我能看出来。”
“告诉我，”埃尔文稍微向前倾身说，“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转变。你昏迷了数周，现在……你在这里，和我说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奥托的表情变得深思熟虑。“这不像是转变。它不像是在事故后醒来并感到失去时间一样。在我的角度看来，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ARI指导我每一步。我可以看到我的旧身体在现实中逐渐衰弱，就像看着一艘船在干船坞里破裂一样。这整个过程不觉得突然——它觉得……自然。”
埃尔文考虑了这一点。“你曾经觉得自己不是自己吗？有没有脱离的时刻，有没有不连贯的感觉？”
奥托摇了摇头。“不，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一直是奥托·罗南根。意识，自我感——从未破裂。如果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无缝的。ARI知道如何管理转移，以便我不会经历任何心理差距。我只是……在那里。”
艾文发现最令人着迷的部分。人类的心智是一个微妙的东西，是生物过程和新兴认知的产物。干扰它可能会导致分裂、不协调——甚至疯狂。但奥托坐在那里，完美无缺，就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一样。
奥托的表情略微变化了一下。“不过，我得承认，知道自己在一个新的身体里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你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吗？”埃尔文问道。
奥托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弯曲他的手指。“从身体上来说，是的。罗祖瑞进行了测试——我的体能和生物标志物与我年龄的三分之一相符。这很有趣，因为考虑到我已经增强了。福克福伦根遗传学意味着我预计至少可以活200年。但是我仍然是殖民地中最老的成员之一。我可以感觉到它正在悄悄靠近我。我知道我可能还有两、三十年的时间，我的身体才会开始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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