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丽德转身回到屏幕前，她的心脏怦怦直跳。“ARI，你能否对这些细菌的DNA进行排序？如果我们可以找到使这些细菌具有抗药性的基因，我们就可以通过基因工程让其他细菌也具备这种特性。”
“明白了，”ARI说。无人机手臂移动，将细菌样本中的一小部分吸入DNA测序仪。机器嗡嗡作响，处理器在驾驶舱内嗡嗡作响。
他们等待的时候，西格丽德靠在椅背上开始思考。“如果这些细菌正在进化，那对梅伊意味着什么？她的微生物群落对于她的健康至关重要。它与所有的一切都息息相关：消化、免疫力甚至大脑功能。”
测序仪响起；它完成了。ARI在屏幕上闪现出被采集的DNA序列，并将其与已知细菌基因组数据库进行比较。一切似乎都很好——完全像任何标准的人类菌株一样。现在，异常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段不可能存在的复杂DNA，远超出任何简单生物体应该拥有的东西。结构反映了他们在外星植物中看到的错综复杂的模式，显示出相同的过度冗余和分层编码，这违背了进化逻辑。
西格丽德的手突然举到了嘴边。“不可能，”她低声说，“这些细菌……它们不仅仅是在茁壮成长。它们已经发生了转变。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身体了。它们拥有我们在植物和甲虫中看到的相同的外星DNA。”
ARI的声音插入道：“结论：细菌样生物在结构和功能上与人类微生物群落几乎无法区分，但其遗传物质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假设：外星影响正在用她的身体作为宿主，将梅的本土微生物群落替换为外星类似物。”
奥托缓慢地呼出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着。“这就是为什么她的免疫系统无法阻止它的原因。对她身体来说，它们是正常的。但它们不是——它们是同一个试图接管地球的外星生态系统的一部分。”
波姆睁开眼睛。“这不可能。外星生态系统甚至不知道如何重新创造人类细菌。”
西格丽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这种情况蔓延开来——如果这种外星微生物完全占据上风——它可能会改变她身体运作方式的所有事情。甚至她的生物学。”
奥托开始攀爬火山口斜坡时，他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可能性。梅伊的微生物群落被外星生物学完全覆盖，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她的身体本身是否也在发生变化？还是说她的微生物群落才是唯一受到影响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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