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敲寂,滴声碎落,将这半宿光Y拖得难熬。
青杏独坐榻沿,掌心仍紧攥着那张裹过桂花糕的油纸。糕已入腹,余香却迟迟不散,甜意彷佛沿喉而下,浸入腑脏深处,熏得她心神微微发浮,连一呼一x1都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恍惚。
窗外梆子声远远敲过两下,亥时已到。
她霍然起身,指尖轻拂裙角不甚显眼的褶痕,随即推门而出。
初秋夜风挟着薄凉,自苏府偏院掠过,吹拂青砖黛瓦,瓦脊凝着未乾的雨意,檐下灯影也随风微微一晃。
青杏放轻步履,沿着墙根贴行而去,影子被月sE拉得细长,悄悄掠过青砖。她绕到偏殿後侧,果然见那架木梯早已倚在墙边,梯脚稳稳踏着石地。此梯是她白日里寻了个由头,吩咐粗使婆子悄悄架上的。
她顺着梯侧缓缓攀上屋檐。瓦面沁着夜凉,薄露凝在瓦缝间,沾Sh了她绣鞋的尖头。
青杏方探出半个身子,在屋脊上露了个影儿,眼前景象便叫她蓦地怔住。
皎月清辉铺落如霜,沈衡已先一步坐在屋脊之上。
他分明是赴这场月下之约,却半分不见话本里花前月下的闲情。
他背向着她,脊骨挺得宛如戒尺,端端正正,不见丝毫懈怠。一身墨sE暗纹劲装束得严整,衣襟袖口皆利落无余,双拳紧紧攥着搁在膝头,活像是在御前候令,稍有差池便要担下一道生Si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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