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半封血书托付给老秦後,沈初夏坐上黑金阁护卫的马车,驶回冰冷的侯府,准备用笔杆子杀出另一条血路。

        寅时三刻,夜sE深重如墨。

        大房主院的书房里,孤灯如豆。

        沈初夏r0u了r0u乾涩发红的双眼,将冻僵的手指在炭盆上微微烤暖,又重新提起紫毫笔,在宣纸上继续g勒。

        她正在写的这本《九州游历通监》,表面看是奇山异水的游记,实则字字句句皆是算计。她将天机阁送来的各州府暗报,巧妙r0u碎在风土人情之中——哪条内陆支流何时涨cHa0、哪个州府秋季多雨,寻常人看的是风景,但懂行的权贵商贾只需一眼,就能从中嗅出「何时低价走水路、何时高价去囤粮」的商机。

        没了皇商路引,她必须靠这本书,砸开上流社会那扇紧闭的大门,空手套出那笔足以逆转乾坤的启动资金。

        外头风雪呼啸,沈初夏起身关紧窗缝。

        回到案边时,残余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她惯用的那把金丝小算盘。

        算盘的左上角,少了一颗算珠。

        那是八年前,她刚生下锋儿,在地下钱庄破解了那份惊世骇俗的《天机残卷》後,亲手抠下来,留在密室里的「战书」。

        那颗算珠,被她留在密室的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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