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清粥小菜店依旧亮得晃眼。

        大片刺眼的白光落在不锈钢餐台上,刚补上的热菜油亮油亮地冒着白烟。清粥小菜店特有的麻油、滚烫地瓜粥与重咸酱汁的气味混在一起,把凌晨前的空气燻出一种熟悉的暖意。背景里是电视新闻重播的单调人声,还有偶尔不锈钢夹子敲击菜盘的清脆声响。

        这个时间点,店里坐着的大多是被生活榨乾的人。

        有人还穿着发皱的衬衫与西装K,手机靠在调味料罐旁,边吃边追剧;也有人弓着背低头扒粥,像只是需要一点烫口的东西,勉强把被熬夜掏空的身T撑回来。

        叶知秋拿着白sE塑胶餐盘,站在一整排重口味的热菜前停了很久。辣炒豆g、g0ng保皮蛋、乾烧茄子,油水在白光下闪闪发亮,像专门替舌头麻痹、疲惫过头的人准备的。她盯着那盘红晃晃的皮蛋半天,握着夹子的手悬在半空,却迟迟没落下去。

        林予白落後半步站在她身侧,视线从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扫过。

        「不是很饿?」

        叶知秋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苦笑。

        「太累的时候,大脑好像就当机了,反而不知道该选什麽。」她自嘲似地舒了口气,这才有些自暴自弃地先夹了些g0ng保皮蛋。

        林予白没搭腔。直到叶知秋的夹子又朝那盘乾烧茄子伸过去时,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从旁边横了过来。

        「铛」地微响,一匙滑nEnG的蒸蛋落进了她乾净的餐盘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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