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说：「它里面有水泥，水泥里有沙，沙是土地的一部分。」
张大牛把那个逻辑在脑子里走了一遍，走到一半停住，说：「……算了。」
林晓晴把头抬起来，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写她的东西。
她後来把这段记在笔记本里，在旁边加了一个括弧：张大牛说「算了」的那个停顿，大约是三秒。那三秒里他可能在决定要不要继续争论沙是否算土地，最後他选择不争，可能是因为那个逻辑没办法反驳，也可能是因为反驳了也没有用。她没有确认，但她觉得两个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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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晓晴带来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从包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说：「工商登记需要的所有文件，我整理出来了，你看一遍。」
她把牛皮纸袋拆开，把里面的文件一份一份取出，每取出一份就放在桌上，然後解释：
「这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要填负责人、公司地址、资本额、公司目的。」
「这是董事名册——你是唯一董事，所以只有你的名字。」
「这是GU东同意书，有限公司必须有GU东决议，你的公司现在就是你一个GU东，自己对自己决议，签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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