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想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椅子上,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头,像是在跟什麽东西确认。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十秒,不长,但在那个静的空间里,每一秒都是实的。
然後他说:「土地确定。」
小梅说:「土地怎麽说?」
阿土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地下室的地板中央,在那里蹲下来,把右手按在地板上,手掌整个贴着,像是在抓什麽东西,也像是在放什麽东西。
他在那个姿势里待了一会儿,感受那个传回来的东西。
地下室的地板是水泥,浇了很多年,表面有裂纹,有几条是细的,有一条稍微宽一点,里面积了一点灰。在水泥底下是土,很远,被压着,但在。阿土把注意力往那里送,那个感觉透过手掌传回来——不是语言,是一种质感,那个质感翻译成语言,大概是:
做了再说。
他站起来,说:「土说,做了再说。」
小梅把那句话转了一遍,最後说:「……好。」
她没有再追问,走回去,打开笔记本,把今天的日期写在最上面,开始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