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灯是日光灯,有一支老了,偶尔会闪一下,不规律,闪完又稳住,再闪,再稳。没有人去换它,可能是忘了,可能是没有人管这个地方,可能是这里本来就不是给人长期待的空间。
那支灯在夜里闪的时候,Y影跟着动,在墙上、在桌上、在那块阿土用法力活化的角落土壤旁边,动了一下,停了,又动。
第一次公司会议开到很晚。
林晓晴把文件叠好,张大牛把椅子推回去,小梅在白板旁边站了一会儿,把那个组织架构图用手机拍了一张,说:「留一下,以後说不定用得到。」然後三个人都走了,脚步声从楼梯口上去,渐渐没了,走廊回归安静,再远一点,外面的路灯透过地下室顶端的小气窗透进来一点橘光,打在地板上,薄薄的一条,几乎看不出来。
阿土没有走。
他在那个角落的土壤旁边蹲下来,把右手按在地上,手掌贴着那块用法力活化过的土,感受了一下。
那块土今天b昨天还活,微生物的浓度在上升,不是数据,是一种质感的改变——昨天是微弱的、试探X的在,今天稍微紮实了一点,像是确认了脚下有地可以踩,才往前又挪了一步。
阿土对它说:「你听到了吗?今天有三个人说要来帮你。」
土传回一种轻的东西。
不是语言,不是句子,是一种类似安静等待的质感,像是有什麽东西收到了消息,但还不确定那个消息意味着什麽,把它放着,等着看。
阿土说:「我知道,再等一下。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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