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本书的那个章节往後翻，找「地上物」的定义，翻了几页，找到了一个说明：附着於土地上的建筑物、工作物、竹木或其他定着物。
所以「地上物」是盖在土地上的东西。
那麽，问题来了：土地和盖在土地上的东西，不是一起的吗？
他往後翻了几页，答案慢慢出现了：因为土地和地上物可以属於不同的人。土地是甲的，但甲把土地租给乙，乙在上面盖了房子，那个房子是乙的地上物，乙对那个地上物有权利，但对土地本身没有所有权。这两件事可以分开。
他把那个理解在感知里停了半分钟。
然後他取出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段：
「人类连盖在土地上的东西都要另立条文保护。土地本身反而要再立一个专法。逻辑很奇怪。但我想我理解为什麽了：因为人类把土地和盖在土地上的东西都当成可以分割的财产，所以每一个东西都要各自立条文，各自算清楚。天庭没有这个问题，因为土地本身就是最大的，所有在土地上的东西，都是土地的一部分，不用分开算。人类把它分开算了，所以才需要这麽多条文把它拼回来。」
他读了一遍，在最後加了一行：
「但他们还是努力写了这些条文，说明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是相关的，只是工具不够用，只好一个一个加条文修补。可以理解，但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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