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林琼英睫毛颤动,声音虚弱,“奴婢失仪了。”
“傻孩子。”会个声音极柔,“你不是奴婢,是本宫请来的客人。累了就歇,病了就治,天塌下来,有本宫顶着。”
林琼英怔怔望着她,忽然哽咽:“娘娘……奴婢父亲的案子,刑部……可是有了眉目?”
会个手顿了顿,帕子一角垂落,遮住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
“有了。”她轻声道,“昨日午时,刑部呈了复核折子。你父亲贪墨的银两,确有三万七千两,但其中两万八千两,查实为河南按察使私吞后栽赃。剩下九千两,是你父亲收了商户的‘孝敬’,未曾入账,亦未挪用——按律,当杖一百,流三千里。”
林琼英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可……可奴婢父亲年逾五十,又患风湿,怎能经得起杖责?”
“本宫已让禩禩去刑部递了陈情。”会个握住她冰凉的手,“明日,御前会议,本宫亲自开口——求皇上下旨,以‘年老体衰、查证有功’为由,免去杖刑,改判罚银赎罪。至于流放……”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古井:
“本宫为你父亲,讨了个去云南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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