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捻着胡须,待众人贺语稍歇又道:“自先献王就藩巴蜀,迄今已逾七代,孤王是第八代蜀王。自继王位以来,不求开拓,但求守成,殚精竭虑,效法先王,以礼教治西陲,幸赖众官员和各位土司大人竭力辅助,这一方土地还算安宁。”

        他吁了口气道:“近年来孤王沉疴难愈。时常觉得困乏。政务难以顾及,王府大事早已交与世子。世子虽然天资鲁钝,倒也能好学不倦、饬守宗法、不迩声伎、知书达礼,代孤王处理政务,尚和孤意,趁着钦差大人在此,今日宴上,孤就要宣布禅位与世子,今后还望诸位大人象对待孤王一样,善待世子”。

        在座地人都是巴蜀最高层地人物,耳目灵通,早知会有这一出禅位的事情,三位郡王按照惯例,又劝挽了一番,蜀王含笑推却一番,然后起身说道:“本王府邸,园林精致尚算优美,此时正是秋高气爽,金菊绽放,‘菊井秋香’可算得成都八景之一,诸位大人不妨游赏一番,待酒席宴开,孤王再与诸位尽兴”。

        众人起身恭送蜀王走向后殿,这才退了出来,杨凌上前与吉潘瓦西和拓拔嫣然搭讪几句,正说着话儿,朱让槿喜孜孜地走来,先和吉潘瓦西、拓拔嫣然打了声招呼,然后对杨凌道:“杨大人,杨慎也来了,他已接到大学士地家书,正要请见大人呢”。

        杨凌一听大喜,忙问道:“如何?杨大学士同意了么?”

        朱让槿哈哈笑道:“大人看我的表情,那还用问么?”

        朱让槿将杨凌引到花园中,杨慎正候在那儿,朱让槿笑道:“杨慎才学横溢,在我看来,实是巴蜀第一俊才,能得杨大人赏识,早日建功立业、报效朝廷,作为好友,我也代他高兴地很”。

        杨慎听得好友赞语,倒也不做出惶恐谦虚的模样,只是淡雅一笑,朱让槿又道:“你们好好谈谈,一会宴上咱们再饮酒尽兴,今天实在太忙,一些好友还未及攀谈,我先去见见吉潘和拓拔,一会儿再来寻你们”。

        杨凌和杨慎拱手送别朱让槿,然后转身并肩行于处处漫烂盛开的菊花丛中。杨凌忍不住问道:“令尊大人可同意让我保荐你入朝为官么?”

        杨慎神色也甚是欢喜,忙欠身笑道:“是,本来在下还在担心,毕竟家父在朝为官,这样做难免要招些嫌疑,想不到家父回信竟然同意了,还要我一旦入朝,要谨守本份、克尽职守。不可倚仗父亲或大人的关系,浮华孟浪”。

        杨凌一听大喜,虽说他和杨廷和关系谈不上如何恶化,可是自从杨廷和入主内阁之后,由于政见上的分岐,加上杨凌曾命人打断他地马腿,二人私交一向淡淡如水。尤其是杨一清和王守仁成了杨凌一派后,彼此关系更形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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