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钦差还是那句话,尽管他洗劫数县,杀人无算,犯下累累罪行,只要他及时回头,肯下山回到村寨中去。不再负隅顽抗与朝廷为敌,本钦差依然可以代表朝廷赦其罪过,既往不咎。他依然是朝廷承认的世袭土司,个人利益不会受到任何损失。这是朝廷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杨凌徐徐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帅案。凛然说道:“本官的数万大军不会无限期的等下去,回去告诉阿大,本钦差以七日为限,自明日起。七日之后,阿大不释放世子,不下山归降,便是本官剿匪平叛之期!”

        阿哈大这些人被朝廷以往的容忍克制已经惯得目中无人了,加之他们念念不忘成化年间朝廷二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他们地辉煌战绩,所以对杨凌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阿哈大轻蔑地冷笑一声,撇着嘴拱拱手。领着那名手下大摇大摆地出了帅帐,扬长而去。

        杨大帅在北疆会过花当、伯颜和火筛,在江南灭过数万倭寇、招降四大海盗,在东南收复满剌加,葡萄牙海军司令向他乞降,满剌加国王恭敬谢恩,怎想到在这小小的叙州,居然被一个小小土司的部下如此蔑视。手下侍卫人人心头火起。杨凌却神色自若、浑不在意。

        直到阿哈贝的身影已经远去,杨凌才笑吟吟地道:“鄢县令。听说此地古汉朝时也曾隶属夜郎国?”

        鄢高才倒真是高才,对答如流地道:“大人学识渊博,夜郎国都邑在今之贵州,但夜郎王的领地确曾延及云、贵、川部分地区,所以才狂妄自大,问出“汉孰与我大?”之语,让世人贻笑千年。”

        杨凌听罢昂首大笑。

        笑声徐歇,杨凌展袖转身,疾步走回帅案前,将惊堂木“啪”地一啪,朗声喝道:“文官武将,回去各自备战,七日之后,本帅聚将升堂。散了!”

        帅帐议事终了,杨凌独留下鄢高才一人,要与他单独议事。

        鄢高才心中暗喜,看来自已终于受到杨大人的注意和赏识了。他方才坐在那儿怔怔发愣,恰是因为心中正有一桩难题不解,此刻情知杨凌必然还有剿叛事宜想向他咨询,正好先将此事求助于杨凌。

        待到众官员都退了出去,鄢高才正了正官帽,躬身施礼道:“大人既未免去下官之职,下官就还是此地的县令。都掌蛮劫掠纵火后,许多百姓无家可归,衣食无着,再加上邻县涌来地难民,下官衙内的存粮已经告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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