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杨凌不但从他们口中问出一些当地地事情,对于本地官员地风评也从他们地表情、语气,听出点弦外之音来,再向柳彪一打听。杨凌才知道这位鄢高才,在当地根本就是一个讨人嫌,风评差到了极点。

        汉人讨厌他,都掌蛮人讨厌他,此地杂居的藏、彝、苗、羌等族人就没一个不烦他地。这位仁兄地政令不出县府,也就是说一出了县太爷的衙门就不好使了。

        此地百姓好生事端,衙役们也不敢强制执行,到头来鄢高才成了土地庙的菩萨。泥胎木偶一般,什么政绩统统都谈不上,所以被百姓送了一堆绰号,什么鄢大神儿、鄢坏水儿、鄢无才、、鄢气包儿等等。

        杨凌此来,是为了剿抚都掌蛮,并不想横手枝节,插手扮包青天,去管理地方吏治的事儿。所以当时听了也未太往心里去,这时瞧见了他,又见他身为本地知县,激起民族对抗,造成都掌蛮反叛,可说他是负有极大责任的,却对剿抚叛乱如此不上心,不由心头火起。

        杨凌霍地一拍惊堂木。喝道:“鄢高才。你是本地父母官,百姓间有纠葛不能调结平息。都掌蛮劫扰周围县邑不能事先掌握,本官在此咨问招讨事宜不能献计献策,你的治下犹如穷荒野冢,百姓自生自灭,朝廷威严丧尽,你可知罪?”

        鄢高才骇然跪倒,脸色苍白地道:“大人息怒,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杨凌冷笑一声道:“你既知罪,本官也不为已甚。来呀,摘去乌纱官衣,自去南京吏部听参吧!”

        众官员见钦差勃然大怒,一个个都骇然不敢应声。鄢高才面如土灰,两个气势汹汹的侍卫冲进来将他地官衣乌纱除去,身上穿了一套打着补丁地白色小衣,仍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儿。

        杨凌厌恶地一拂袖子,斥道:“下去!”鄢高才缓缓转过身去,脚步迟滞地一步步向外走去,杨凌见了更气,恨声道:“难怪人称鄢大神儿,泥雕木胎,误国害民!”

        这句话说完,鄢高才的身子陡地一震,好象风中的枯叶一般簌簌直抖,他转过身来,脸色已红如鸡血,颤声道:“大人怎能……..怎能如此辱及斯文?”

        杨凌冷声道:“本官何曾辱你?你自在家中读你的圣贤书,本官无论如何辱不到你的头上,可你既出仕为官,任一方父母,总该为官姓办点事情,但是你在这里可曾有过一点政绩?庸碌无为,尸餐素位,便是损民害民,难道本官说的不对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