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沿着碎石铺就的小路。花荫下杨凌和成绮韵对面而坐,月光皎洁,轻曼的玉人素面青衣,轻啜浅尝的姿态极是撩人,特别是酒后俏脸上地一抹嫣红。虽在月下,也不减诱人美态。

        杨凌轻吁了口气,放下象牙箸抚膝说道:“很久没有这般逸致和心情了。唉,试想西北军之粗犷、东北军之彪悍、纵是西南兵在那穷山恶水的地方也是个个舛傲凶猛。任是其中哪一支军队放到江南,都是虎狼之兵,哪轮得到小小倭寇作乱?我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到江南兵竟然如同一群绵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莫过于此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成绮韵目泛异采,欣然道:“大人此言一针见血,精辟之极,这一语锤炼的太妙了!”

        杨凌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句成语,原来博学如黛楼儿,竟也没听过这词。

        成绮韵道:“这确是那些败兵的真实写照,不过江南兵本来就在江南富裕之地,少了艰苦之地地磨炼,再加上屯田多受将领吞食,世袭官军逃兵日增、士气低迷、军备废驰,每遇战事。人人想的都是如何逃命。这样的兵纵然以万敌百,哪里谈得上战力?

        现下唯有先调兵来。再在战事中以严肃的军纪、赏罚分明地战功,将江南卫所官兵带动起来,这群绵羊地躯体是虎狼,软弱的只是他们地心,只要他们恢复了士气和胆量,就是一支强大地军队”。

        杨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吟道:“临阵磨枪,现在对军队改制是来不及了,眼下我是该先肃明军纪,强化军队战力。等战事平息,还要从根上找原因,军户兵不愿当兵而强迫当兵,仅靠军纪镇压终非长久之计,边军募兵之法甚好,我该奏明皇上逐步取消军户,实行募兵制。

        如今匠户已经改为以银代役,匠户自谋生路,收入增加,个个心中欢喜。同时活跃了工商,朝廷增加了税收,又少了养人的负担,好处十分明显。取消僵化的军户制,虽说在军费上有所增加,不过一旦开海,人员流动势在必行,那时朝廷税赋也会大幅增加,应该没有困难”。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敲击着膝头盘算着。成绮韵见状抿嘴笑道:“大人,好不容易清闲片刻,又在考虑公事,这些事总要待战事平息才能逐步推行,如果急了反而欲速不达,现在想的太多也没有用,大人且放宽心,待援兵到了,咱们先解决江南的匪患才是”。

        杨凌笑道:“是是,本官也想地头痛,好好,今晚咱们只谈风月,不论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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