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滑年轻的肌背,仍然一动不动地俯卧着,但是杨凌却含糊地呻吟了一声,喃喃唤道:“翠……翠云姑娘,你好美……,我……我为你……赎身……”。语声未歇,人又沉沉睡去。

        崔莺儿一呆:他把自已当成了那个妓女了么?

        剑尖摇晃了一下,崔莺儿这才想到方才看他狂乱的眼神、胀红的脸庞、酒气中隐带的甜腻,分明是中了极厉害的合欢散,那虎狼合欢散和寻常壮阳药不同,里边通常都掺加有迷乱神智的成份,难道他方才神智恍惚,一直把自已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一想到这里。崔莺儿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起来,纵然他当时把自已当成别人,清晨醒来,又怎么会不记得今晚自已来过?清白受辱,怎么能不杀了他?

        可是……那一声声“快走”犹在耳边回荡,他痛苦忍耐地眼神,焦急催促的语气,分明他也是个受害者。自已被人凌辱,可是施为者却坦然无辜,这真是情何以堪?

        崔莺儿略一思忖,已猜出了大概:青楼中对付不是很驯服的清倌人,大多在开苞之夜下些软骨药物。杨凌中的合欢散,八成是老鸨讨好京中大员,为了让他尽兴寻欢放的提性之药,只是这药药性强烈。直如虎狼,下了这么多,还真是没见过官儿,弄晕了头了。

        崔莺儿欲哭无泪,打倭寇、抗鞑子、互市通商、改善农作,所有让百姓们能安居乐业的希望中,都有这个男人的身影,杀?一剑刺进他的身体?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这一剑如何刺得下去?

        明晃晃地剑尖如同风中的落叶哆嗦着摇来摇去,崔莺儿几乎把樱唇咬得流血,这一剑收也不是,刺也不是,立在那儿,竟是痴若雕像……

        霍五叔胸口结结实实中了两掌,虽感觉掌力不重,但稍一动力。却心口巨痛。一股甜腥喷出口来,霍五叔大惊。他轻身功夫远在张寅之上,立即倒纵而出。

        张寅顺手一拗,雪落,屈指一弹,一截枯枝闪电般射出,霍五叔翩若惊鸿般闪落墙下,那本就贴着墙头射出的枯枝立即透肩而没,一声闷哼,他却停也不敢停,猫腰提力,疾奔入夜色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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