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饭庄,也不过是几间供应茶水饮食,让商贩们有个歇脚打尖处的糊泥地木棚,外边围了一圈栅栏,一个没有门板的木框,显得十分简陋,如今是生意萧条的冬季,饭店只开着一个门脸,里边还没有客人。

        杨凌一行二十余人到了,那饭庄老板不禁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来,满脸陪笑地道:“诸位客官,你们用点什么?”

        他匆匆扫了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象是寻常客商,不过他一个小饭店老板,最卑微的小人物,挣俩小钱就好,也没有人会自降身份为难他们这些苦哈哈。

        刘大棒槌将马拴在柱上,又麻利地接过杨凌的马缰系上,大声嚷嚷道:“老板,你这店里都有什么吃的端上来就是,热乎就好,对了,再弄点烧酒”。

        老板忙道:“好嘞。店里有馍馍、烧饼,还有过年时刚杀的大肥猪,囱好的猪杂割,再给各位客官来碗羊汤,保证喝了暖洋洋地”。

        杂割是山西本地人的叫法,就是猪或羊地全副下水,切片,下花椒、姜蒜、盐等作料。一锅炖出来,这冷拼盘下烧酒,再配上白花花的羊汤,味道的确不错。

        大内侍卫们簇拥着杨凌进了棚子,这棚子四周堆围了厚厚的芦苇,里边密不透风的还挺暖和,另有六个侍卫不劳吩咐,就按着刀慢悠悠地在门口儿闲逛。战马就系在一边,打的活扣,一扯就开,随时准备上马作战。

        掌柜地从柜架上端下一大盆一大罐地卤下水、猪杂割,天冷。上边凝了一层白白地猪油,掌柜地急冲后边喊道:“三儿他妈,快生火把菜热喽,我说小兔崽子你快点起来。日头都照着腚啦!赶快拿些豆麦麸皮出来,给几位客官把马喂啦”。

        杨凌搓着手笑道:“掌柜的,甭招呼马了,我们来的不远,就在大同城里,一会儿还要赶回去,随便弄点儿吃的就好”。

        大棚子冲着阳面,掀着帘子阳光直照进来。倒比遮上更暖和,杨凌坐在靠门的桌上,阳光正照在身上,棚影却挡住了面容,可以清晰地看到外边。

        收割过的土地上一层薄薄的白雪,隐约露着庄稼茬子,远远地那六七匹马在白登山下过的路上停留一阵,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追上来。杨凌看了不禁暗暗冷笑。昨儿韩林悄悄派人将打探的消息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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