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也知道,心慈手软也得分时候,现在人家已经磨刀霍霍,如果自已还在妇人之仁,不但害了自已,也害了苦苦追随自已的几千名兄弟。

        到那时对手会钦佩自已地仁慈吗?恐怕只会笑他愚蠢。难道自已要学袁崇焕?肉都让老百姓吃了,过后再换来他们的一声叹息。一声忏悔?何况自已地理想有谁明白?有谁知道,恐怕连那死后地清白也得不到。

        可是如果按照成绮韵地方法,自已在文官眼中,就是彻头彻尾地权奸了,纵有再多的理由也翻不了身,如今朝中还有一部分官员是倾向于自已这边的,把他们也一把推开?到了走这一步的时候么?

        他犹豫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问道:“那么,中策又如何?”

        成绮韵见了他举止,不由轻轻吁了口气,心中有些失望,又有些轻松。理智上,她非常希望杨凌是个果断、狠辣、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前途,才值得追随。

        可是心中一种莫名地情愫。又使她宁愿杨凌是个有情有义、有点痴肯吃亏的人,连她也说不清自已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矛盾的心理。

        她咬了咬唇,继续说道:“中策,就是以进为进。大人若舍得和八内侍的交情,那么进京后立刻大造声势。最好闹得尽人皆知,公开上谏力请皇上顺应百官,诛奸佞、正朝纲,铲除惑君媚上的八位内侍。他们无权无势。在帝前恩宠又不及大人,此举必可一踌而就。

        何况还有朝中地文武百官,他们岂敢为私益在此关头不站出来支持大人?如此一来,文武百官和东厂、锦衣卫苦心为大人罗织的罪名,反倒成了大人的功绩。

        大人成了为百官请命地人,就算他们心知肚明,名义上至少也要和大人共进退,在一段时间内是没办法公开出面加害大人了。不过这计策虽比上策稳妥。却只能解一时之厄,留下东厂这个心腹大患,终是一个祸害”。

        柳彪忽地插口道:“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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