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壑雷霆轰鸣,紫光横开,周遭山谷顷刻石土炸裂、草树成灰。穆执安苏妍不敢掠这煌煌天威,一路被逼至百里之外,劫云笼罩中心只剩楚潋和她灵府中的季归闲。

        楚潋双臂焦黑一片,血肉全熟,淋漓白骨裸露。她扯过身上破布随便打成结,指尖立即洒落一串洒落鲜血没入焦土。

        季归闲眉梢青筋微微抽动,唇角弧度倏忽平直,一种极其冰冷、陌生的神色忽然笼罩在他眉骨。他耳畔发丝飘动,缄默古怪的力量鼓胀盈满而出,玄之又玄,冷白似雾,一下下刮着他衣袖衣摆。

        楚潋探舌舔去唇瓣血迹,五指成爪,红色魔息缠绕扬起瞬间又撑起一个转化天地灵力为己用的法阵。眼下她头顶上的动静是天罚与金丹劫数相加,也就是她有合体期神识和一肚子奇绝法阵强压着。换个正常人,别说金丹期,炼虚修士也一样要成一搓灰飞。

        所以这很怪,很不正常。强烈的违和感让楚潋此刻即便血雷当头也忍不住分心去想一个问题。

        试问,自大道碎裂后统帅世间法则、无情无欲好似没有意志的天道,会特意算计人吗?

        周围观摩的人已经全数散开,楚潋不再作伪,不待下一道天雷劈下,她眼瞳收缩陡然弥漫上一层锋锐透亮的红。合体期神识冲破□□束缚拔地而起,法阵化为箭状直冲上天,砸落的雷霆之力又一半催动吞化,生生调头往天上冲。

        天雷炸开火光冲天,楚潋整个人几乎烧灼,不到一个呼吸,巨大繁琐的法阵便破开楚潋血肉从她后脊白骨上攀延生长,遮天蔽日。

        献骨祭血,鬼修禁术。昔日望乡鬼城两位殿下天生体质特殊,骨血通达天地。楚瀛不喜繁琐法阵符修,楚潋却尤其得心应手,一上阵法就割手腕,最终效果能甩世人趋之若鹜的极品灵石地髓十几条街。

        她此刻由衷感激曾经自己被楚长河打了一次又一次还坚持不懈偷学禁术。什么“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没有用处”,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这不就用上了吗。

        天雷一刻不停接连劈下,几乎能从这种频率里瞧出迫不及待和焦虑。这种感觉越清晰,楚潋心就越定。

        季归闲的声音在天雷轰鸣声里失真发颤,直抵她耳边:“你要是死了,我是不是得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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