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丽过惯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清闲日子,让她去给人家当保姆,去伺候一家人的饮食起居,那跟要她命一样,她可不愿意去干。
李芙蓉恨铁不成钢,伸手去戳她的脑门心,“当保姆咋啦,你一个乡下姑娘,从乡下到首都去工作,那是去涨见识,去涨门路!别的乡下姑娘想进城做工,还没有那个门路,你别不知好歹!万一你被那邵工程师看上了,你跟他结了婚,就有吃不完的肉,穿不完的新衣服,用不完的雪花膏、化妆品,这不比你呆在乡下,跟着一帮穷小子吃苦受累的好?”
胡丽丽噘嘴,“可是那个邵工程师都已经30岁了,太老了,他还有一个儿子,我才十八岁,要嫁给一个鳏夫,给人家当后妈,我不乐意。”
“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正值壮年!多少人过了三十岁才事业有成,干出一番大事业。人家邵工程师年纪轻轻就这么事业有成,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你有啥可嫌弃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念着那几个刚到咱们村儿支边的知青,想跟他们处对象。我告诉你,那些个知青,除了年轻,一无是处,连个庄稼都种不好,这保姆的活儿,你不做也得去做!”李芙蓉不管胡丽丽愿不愿意,直接一锤定音。
她心里都盘算好了,等胡鑫凯上首都找那秦大小姐之时,就让他带着胡丽丽一道去首都邵家应聘保姆去,要能得邵家眼缘,他们一家人也能攀着邵家,得许多好处,过上好日子。
谁知道行程还没提上来,胡老大就把这种好事拱手送人,送得还是那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李芙蓉怎么不气。
胡老大不耐烦地扒开她的手,“你个臭娘们嘴里叭叭个没完!要不是你给鑫凯出馊主意,让他晾着祝馨,瞒着她那些事儿,那姓祝的怎么可能投河,又怎么会带这么多红小兵上门来抄我们家?你以为外面的形式是胡闹的?就我们家这些事儿,那些红小兵揪着不放,我们不出一个月就会被他们折磨死!县里是个什么情形,你心里没个数儿?”
李芙蓉想起县里那成群红小兵疯狂打砸工厂学校商店,抓着成群文化知识分子在街头游街打骂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轻声嘟囔,“可咱们给那贱蹄子那么多钱,又给她当保姆的好事,我们就这么算了?”
一直没说话的胡鑫凯,蹲在光秃秃的客厅木椅上冷笑,“她翅膀长硬了,胆子变大了,敢叫那群红小兵来抄我们家,还拿了我们的血汗钱,我迟早会让她吐出来!
妈,你以为给那邵家做保姆是什么好事,那个姓邵的,是个植物人,躺在床上半年了,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吃喝拉撒睡都在病床上,要照顾这样一个植物人,得活活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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