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姥姥就是那边的人,从小听她这么说,从没觉得它是个方言词,就当普通话用。
零眸把两个答案都记下来了,记完点了点头,然后他合上小本子看向迟衡。
迟衡从椅子扶手上把手拿下来,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然后抬头他说,“文章里有一处,写到一个人失眠,写的是''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爬满了虫,满到没有缝隙让睡意进来'',这句话,谁来说说是怎么写出来的。”
我旁边那个长着我脸的怪物,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开口:“因为人在深夜时,感官会被放大,焦虑会占据大脑海马体,形成思维反刍,那是对失眠最精准的心理白描。”
迟衡听完答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动了一下眼球看向我。
“不是什么海马体,也不是什么思维反刍。”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紧绷而发哑,“去年冬天,我有一篇文卡了整整一星期。”
“那一星期我没怎么合过眼。”
我看着迟衡的眼睛说道:“那句话,是我在第八天凌晨敲下去的。当时我的左手边捏着一板还没抠破的安眠药,因为我怕我吃下去睡死过去,那天的字数就交不上了。”
“那是我活生生熬出来的命,不是什么狗屁心理白描!”
广场上一片寂静。
迟衡没有抬头,也没有给出任何评价,他只是拿起了那支决定生死的红笔,在文件上极其缓慢地写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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