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诡异,笑了几声便停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想了些什么。
弥楼的目光在祁桑身上打转,脸色几经变幻,最后归于平静:“头颅落地,消散成烟——不错不错,若这是殿下心中期待的美梦,弥楼定会让您在梦中如愿。想来一个弥楼还算不得什么,再加上百年前的那只百目如何?取一赠一,这可是十足的好交易啊。还是说,殿下您仍旧对她念念不忘呢?我可以让您与她再团聚一回,乐意吗?死里逃生的殿下啊。”
他的语调一句比一句高,尾音甚至快刺破她的耳膜,犹如魔音贯耳。识海被这声音激荡起不绝的涟漪,一些往日的片段翻滚而出,越见清晰。
那些记忆似一只又一只从地狱而出的鬼手,拉着她的灵魂,用力往下拽去。
蒙蔽她的目光,捂骗她的双耳,诱惑她坠下深渊。
美梦么?
祁桑回忆起当年弥楼困住她的那个幻相,冷声呵斥:“别再用你这肮脏丑陋的嘴脸玷污她,渊罅的怪物。这种自欺欺人的美梦还是留给你自己罢,毕竟,你能活着的时间不多了。”
她压下心底的异样,七业于她手中腾空,如残影般向弥楼掠去。
晏淮鹤同她交手过,知晓她身上的重伤尚未痊愈,绝没有恢复完全。他眼神担忧地看向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好像是被她猜到般,一两句话便堵了他欲劝阻之言。
“我与这东西碰见过一次,有对付他的经验。再说了,有仇不报非君子,今日我绝不可能放过这东西。”祁桑没太注意他的神色,匆匆偏过头,低声朝他吩咐了句,“你专心结阵,其余的交给我。”
末了又补充了句:“放心,我不会让这东西嚣张太久,保证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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