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银行保险员走进来,托比微笑着说:“她是莱昂之前在瑞士拍下来的时候请来投保的负责人,后续也可以继续为你服务。她来介绍,比我更详细一些。”
保险员看了她一眼,又看托比,不知道想到了谁,脸上迅速燃起一丝红晕。她把保险柜的柜门完全拉开,一枚可以手捧的法贝热彩蛋在她手中流光溢彩,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几乎以虔诚的态度把彩蛋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然后热情介绍起来:“这是一个世纪以来,芬兰女设计师阿尔玛·皮尔唯一出现在拍卖会上的作品,她的另一枚被英国王室收藏了……是一百年前沙皇尼古拉二世送给玛丽娅皇后的礼物……”
“是玛丽娅皇太后。”凯瑟琳随口纠正,仔细盯着彩蛋看。保险员脸更红了,更仔细地讲解:“是的,是皇太后。蛋壳是水晶和月长石做的,霍丽德女士,你可以看看上面的冰霜纹路,这是铂金和钻石镶嵌出来的,据说用了1660颗钻石装饰蛋壳呢。”
彩蛋被放在一块冰块状的水晶底座上,仿佛真的如同冰山般散发寒气。凯瑟琳轻轻抚摸它,然后顺着一条黄金缝隙,轻轻打开了蛋壳——里面挂着有一个填满玫瑰式切割钻的格纹花篮,篮中每朵木银莲花都以白色石英精雕细琢而成,翠榴石为蕊,黄金缠丝为茎,叶片由浅绿的玉石点缀……这已经脱离了奢侈,简直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世间不可能再有第二件仿造。
“卡塔尔的国家元首前几个月把它送到日内瓦拍卖,”托比挥退保险员,在一旁解释道,“莱昂知道你喜欢沙俄的法贝热彩蛋,所以把它拍下来了,作为生日礼物——他怕你还是讨厌他,所以让我来送。”
她的确喜欢。当年和汤姆去圣彼得堡真正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时,由于他们的明星身份,馆长特意开放了不展出的珍藏,她得以参观了留存在那里的所有彩蛋,但那些彩蛋的设计精巧程度和历史底蕴,都未必比得过这枚。之前莱昂的外祖母海伦娜来看她时,也正好有一批沙皇俄国的彩蛋在柏林展出,海伦娜也去看了展览……她心绪复杂地问:“莱昂吃错药了吗?他什么时候这么舍得花钱了?”
托比本想说莱昂不小气,那枚蓝钻戒指就很贵,但仔细一想,凯瑟琳当时根本没收,直接扔回去了……于是他又换了口风强调:“是啊,他现在总算【懂事】了,知道该给最重要的人一掷千金,不像以前那样。”
凯瑟琳望着眼前价值连城的珍品,总觉得有哪里隐隐不对——莱昂也许会懂事,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如果忍痛买了如此昂贵的礼物,怎么会舍得不到她面前来亲自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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