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抽回手冷哼一声,但也没有阻止本去探索她这条构造繁复的裙子该怎么完美地解开:“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欢这件,不许给我撕坏了。”
第二排的沙发床最后被他们搞得一塌糊涂。凯瑟琳浑身酸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觉得她之前该留一个信封的,等下给来收拾这一摊的清洁工,因为他们留的工作量太大……
极致刺激的快感褪却后,现在她稍微动一下肩膀都觉得疼,让她有点疑心本是不是故意掐得这么用力,以此来报复她——她现在就要疑罪从有,所以她温柔抚摸着本的胸膛,好像是撒娇,又像是在威胁,然后突然在他耳边轻声说:“亲爱的,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凯瑟琳果然感觉到本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实验鼠被突然不情愿地注入一针肾上腺素。她想去看他的表情,但车内灯已经关掉,车窗贴了防窥膜纸……她只能继续感受他疯狂加速的心跳。这还挺好玩的,凯瑟琳坏心眼地想。
可本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只是吻了一下他们的婚戒,像索罗一样毛茸茸地蹭她——这种仍然毫不反抗的举动让凯瑟琳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你是不是就想表现得像被我这个混蛋欺压?我已经过了那个会心软的阶段了,别想着糊弄过去。我要选择对我最好的路,如果你受不了,那我也无能为力。”
“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爱这样的你,我也明白,我现在不足以给你提供更多的帮助,无法为你带来今晚这样的收获(我和你结婚也不是为了这个,凯瑟琳说,我只是希望如果你想继续,就不要太伤心)。”本把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踹到一边,看着凯瑟琳眉目间近乎理直气壮的神情,他觉得如此熟悉……啊,是洛克希。
那年他和马特一起看芝加哥,结局里舞台上凯瑟琳的洛克希看上去如此娇纵肆意,这个杀人犯抱着艳丽的玫瑰花束,尖着嗓子说自己就是美国梦与正义的证明,那声音如同浇在冰淇淋上的巧克力酱一样冰凉而蜜甜。那一刻,他的心为这个手上沾血的金发甜心异样地跳动了一下,当时为了掩饰,他还转头去看马特的表情……然后他当即决定把这一刻忘掉,毕竟马特对凯瑟琳的情愫从未真正消失,何况那时他还是别人的未婚夫,凯瑟琳也是如此。这一刻深深掩埋在他的记忆里,直到今夜才被他突然挖掘出来。
世事无常,他当年绝对无法想象出几年后的生活,那个极光之夜他太幸运,以至于耗光了之后的幸福。想到这里,他看着凯瑟琳沮丧地继续说:“你根本不懂,永远也不会懂我这种感觉。因为你太完美了,从未卑微过,你明白吗,有些伟大人物的存在就像银河里的恒星,而有的人只是一颗小小的卫星,像月亮借用太阳的光热。即使无数亿年后恒星坍缩了,她的引力也会永久改变那颗渺小的、围绕她转个不停的卫星,何况她现在正在最美好的时候,正在绽放无尽的光辉。可她的星系里是那样群星璀璨,所以也许有一天,那颗不起眼的卫星会被放逐出拥挤的星系。但哪怕是不知情的人来测算,也会发现这颗小卫星的运行规律如此奇异,是被刻意修改过的……因为他被那颗恒星的引力塑造得太彻底,无论离开恒星走了多远,他的轨线里永远有深刻的印记。但他哪怕明知自己终有一天会被推出去,但还是难以反抗地走向那个结局……因为他舍不得由她塑造的一切,所以把每一天都当做幸福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他怎么可能不愿意继续,又怎么能不痛苦?”
凯瑟琳忍不住按自己的头:她听得有点头晕,差点怀疑自己听的不是英语。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本把她念晕了(他真的不是在念什么难懂的拉丁语诗吗?),还是因为感动……最后,凯瑟琳觉得应该是后者:因为她不自觉搂住了他,亲吻他的眼睛——在这一刻,凯瑟琳想,我还是希望我们能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毕竟至少在当下,无论是对她自身,还是她的明星形象而言,这一希望都是自洽的。算了,她何必苛责本,让他连难过不能流露呢?她不愿做这么过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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