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饰演的是德国人,不是俄罗斯人……”汤姆有点结巴,最后他破罐子破摔地说,“好了,站在我面前的剑桥大学文学系毕业生,奥斯卡编剧,你赢了,原谅我这个神学院毕业、二十多岁才治好困难症的无知可怜虫吧。可是为什么你会看这样的书呢?”
“你知道剑桥上个世纪出过多少苏联间谍吗?”凯瑟琳说了个地狱笑话,“当然,其实是因为那本传记的作者是我的同院校友,叫蒙蒂菲奥里,他参加剑桥给我的荣誉博士授予仪式时,送了我一本他的新书。众所周知,送我书的话我根本忍不住不看……然后我读到斯大林也是神学院毕业,因为革.命才放弃了当一名东正教神父。噢,汤姆,你也是神学院毕业的,我有点好奇你有没有想过当牧师?”
“有,我非常认真地考虑和规划过。但我显然不是因为革.命这种理由,才放弃当牧师的。当时我在毕业之后经历了一番艰难的抉择,最后意识到……”汤姆的神情严肃,仿佛要说什么人生哲理,凯瑟琳不由自主地追问:“意识到什么?”
“意识到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女人,所以做不了牧师。”汤姆亲吻她说,“宝贝,让我们聊些轻松的吧,在我们国家的独立日聊俄罗斯的革命实在有点奇怪。或者更好,干脆什么都不聊……”
汤姆身体力行地向她证明了,他只是心理上有点中年危机,身体上还没有(暂时没有)。凯瑟琳觉得自己拥有了29年来最疲惫又餍足的一个晚上,简直爽过头了,到最后她甚至忍不住爬起来拿枕头去砸汤姆让他把自己松开,不准再来一次,因为她想睡觉:“可以了,我知道你更厉害了!”
“我不信,我知道你是个精明的骗子。”汤姆哼了一声,但还是缓缓抚摸凯瑟琳不自觉颤抖的脊背,让她平静下来——倒不是真的心软了,而是他心里还在想事情。
之前凯瑟琳提起自己用狗粪便玩具吓她时,他就突然想起来,那之后他曾经给凯瑟琳拍过的一张私密照片。在那张照片里,赤.裸的凯瑟琳姿态慵懒地半躺在床上,身上还散落着一堆同样令人面红耳赤的相片,他对此记忆犹新——不仅是因为凯瑟琳的迷人,而且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让他后悔终生……他无数次回忆身着婚纱的凯瑟琳是怎么提出结婚,而他又是怎么因为该死的仪式感拒绝的。所以他一直把这张照片珍藏在保险柜里(毕竟这绝不能被别人看到),和他的财产遗嘱放在一起。
因此他此刻仍然记得照片里,凯瑟琳的肩膀上有一道清晰的抓痕。他从前根本没想过,这个抓痕居然可能不是他干的——凯瑟琳当时那么爱他!而且他那段时间演文森特,凯瑟琳喜欢他更用力一点,所以他难得比较粗暴,那肯定是他。
但现在,他已经不够自信,也有点不确定了:他的指甲一直修剪得很齐,而且刚才他又记起那次是隔了几天才和凯瑟琳见面,那怎么印记还会那么明显?如果不是他,那是谁给她留的?难道凯瑟琳那么早就出轨了吗……
汤姆根本来不及伤心(毕竟经受了凯瑟琳的长期磨砺),而是准备在心里一个个排除人选——应该不是本,本那时候还和詹妮弗·洛佩兹打得火热……不过刚想了一个,汤姆就意识到这无异于大海捞针,那最好的办法是试探一下,毕竟现在是凯瑟琳最不设防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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