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丽娜抱住了浑身颤抖,仿佛为太多事同时在恐惧的凯瑟琳,忍不住叹息:“我只觉得我们身处的行业太病态了,即使是我们这样的地位也会如此焦虑……所以其实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开环球。虽然环球事多,但起码稳定还大方,彼此熟悉——当然华纳也大方,换成迪士尼就抠门多了。”
“如果我说,除了不想像汤姆和派拉蒙那样长期合作牵扯太多以至于难以抽身,也是因为我真的不满意他们在编剧罢工里的态度才离开,你相信吗?”面对安吉,凯瑟琳忍不住展开心扉,“华纳的态度起码在当时要和缓一些。”
朱莉横了凯瑟琳一眼,摸了下她的额头后说:“好吧,我信了,这就是享受了立人设的好处后所需要支付的代价——当然我知道你的人设和你也差不太远,可我还是不喜欢这些可能伤害你的风险。”
知道安吉明白她的想法后,凯瑟琳也放松下来:她的权力是建立在她日进斗金的票房能力和业界上的威望。前者说实话不由她而是由观众做主,后者则需要精心缓慢的经营……要又拉又打,杀伐决断的同时也要恰到好处地给予甜头。公开且高调地支持编剧罢工是一定会得罪几大制片厂的,但好莱坞的资本再怎么嚣张,也是需要平凡普通的一个个底层去实现目标,在他们之间建立威望必然有长远的好处,所以她才忍痛舍弃环球暂时的优厚条件,甘冒风险。
可是在遥远的从前,安吉才是她们中间更随心所欲,时刻追逐冒险的那个。谁能想到多年后,安吉反倒眷念家庭,担忧她可能面临的危机——
“我去年应该多陪陪你的。”凯瑟琳轻声说,“你真的想好过几年就做手术吗?”
去年安吉的母亲因卵巢癌去世时只有56岁,安吉为此悲痛欲绝,这是她又一次目睹女性亲人过早去世,同时也知道这是她最坏可能的未来:她同样有87%的乳腺癌基因,和50%的卵巢癌基因。
她们当然不老,但也不再是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她们的生命进入了一个需要面临许多离别、又可能迎来新生的阶段。
“我妈妈去世前对她的医生说,你要保证,以后摘掉安吉的卵巢。然后我在医院目睹了一个年轻女孩大哭,她还没有生育过,也要做一样的手术。”安吉仿佛是喃喃自语道,“其实我可以一个也不生,然后当时收养很多孩子,改变他们的命运;我也可以生许多孩子,我竭尽精力去照顾他们。我怨恨的是上帝即将剥夺我选择的自由……”
“不要怨恨无法改变的事,”凯瑟琳抚摸她已经鼓起来的小腹说,“那只会让你陷进去。玛切琳、希洛还有这个宝贝都会爱你的,因为她们知道自己拥有一个多伟大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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