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乱蓬蓬的,脸上黝黑,瞧不清五官,只有一双极亮的眼睛,在火把下黑白分明,却毫无害怕的神色。
他心中一凛:“你是何人?”
“民女叫林凤君……是从济州到京城的,来找我相公的。”
他端详着她的大肚子,真假实难判断,若要查验,也是要带回衙门由稳婆验看。他又走近了一步,眼光落在她的手上,“将手张开给我瞧瞧。”
一双粗糙的手,横纹断掌,十个指肚上都有磨损的茧子,右手尤为明显。掌心边缘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滴还在向外冒。想必是刚才慌乱之下割破的。
“你相公呢?”
“我……我相公在京城做买卖,我爹带我去京城投奔他,一家团圆。”林凤君伸手托了一下鼓胀的肚子。
“一个快生产的妇人,为何到处乱跑?”
“我……”林凤君瞬间卡了壳,眼睛眨了两下,伸手抹泪,“他走了好几个月了,听同乡说在京城养了个小的,也不往家里寄钱,叫我一个大肚婆日子怎么过呢?我这会算是豁出命去,他是要我还是要那个狐狸精,总要辩个明白……”
她边说边从眼角流泪,说到后面便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她跪得离陈秉正很近,又不自觉地往他身边蹭,眼泪鼻涕险些便蹭在他的袍子下摆上。把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林东华在一旁听得眉头紧皱,只得走出来跪在她身边:“大人,这是我女儿,我女婿在京城做点小生意……”
“哦。”陈秉正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脚尖踢一踢空了的麻袋:“这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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