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男人掐了烟,眉头皱得很紧,语气不耐烦:“没看见雨飘进来了,赶紧把货往里头搬啊,淋坏了你赔啊?”
谢时瑾脱下雨衣,挂在角落,然后弯腰抱起门口的纸箱,一趟趟往屋里挪。
他的黑色短发打湿,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衣领里,冰凉一片。
配送点里的快递员,二十出头的有,三四十岁的也有,但十几岁的只有他一个,还是对面中学的学生,趁着暑假来打工。
在这群老资历眼里,暑假工就是软柿子,既要被看不起,还要被明里暗里排挤。
很快,有人递过来一沓快递单:“这是明天要送的货,你把货分拣好,就可以回家了。”
谢时瑾接过来一看,单子上的地址杂乱,不止是他明天要送的货,还有其他人的。
他的眼神平淡无波,什么也没说,不声不响地忙碌起来。
递单子的快递员见状,跟旁边人相视一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学生仔就是听话。
旁边有人小声劝:“让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年轻人,就是要多历练,我这是在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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