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粒小石子，卡在喉咙底部，不痛，却让人吞咽时总会碰到。知夏选择不说破──怕让予安尴尬，也怕自己一旦说了，今天那些「刚刚好」的靠近会被迫重新定义。更何况，她其实挺享受的，享受到有点心虚。
逛到最後，百货公司广播开始提醒打烊，音乐也换成更慢的旋律。她们站在手扶梯口，才像忽然想起时间似的，交换一个「差不多了」的眼神。
走到一楼玻璃门前时，冷风直接灌进来。
「我搭公车。」知夏说。
「嗯。」予安点头。
知夏抬手挥了一下，转身走向公车站。予安站在骑楼下，看着她的背影。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自然地滑开手机、开始回讯息、或者转身往捷运站走。可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
知夏的步伐稳定，外套下摆随着走动微微晃动。她没有回头。公车进站时，车灯在夜sE里闪了一下。知夏上车、投卡、往车厢里走，动作乾脆。车门阖上，车子缓缓驶离。直到车尾灯融进车流，予安才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她深x1了一口气，x口像被cH0U空一小块，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刚在手扶梯上抓过布料的指尖，还残留一点温度。她下意识把手cHa回外套口袋里，像在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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