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元如意一直睡得不太安稳,因为来了月事,所以身子不怎么爽利,还格外怕冷,碰不得凉水。

        她盖在棉被里,掖了掖被角。

        天还没亮透,陆织姜就轻手轻脚地起来了,提着柴刀和绳子,推门,走到院子里。

        早晨还是带着几分寒意在,陆织姜紧了紧身上半旧的夹袄,沿着屋后那条被荒草掩了一半的小径往山坳里走。

        他得去砍些柴火,家里的存柴不多了,而且,他想着给元如意烤点红薯,她这几日胃口不好,吃点热乎乎甜丝丝的东西,身上大概能舒坦些。

        他没去那些长着好木材的山林,那些树是村里有数的,不能乱砍,而是专往那些荆棘灌木丛生的陡坡走,那里长着许多不成材的杂木,还有不少干枯倒伏的枝杈,他先用柴刀砍下了那些荆棘条,又把地上那些被风吹断了的枝丫全部都归拢到一起,用麻绳捆成结实的两大捆。

        这活儿确实挺费力,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就见了汗,手心也被粗糙的枝杈磨得发红,等柴捆好了,他却没有立刻下山,而是把柴捆暂时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转身朝着另一条更偏僻的山路走去。

        那条路绕远,通向一处背阴的山坡,他记得那里长着几丛野酸枣树,记得前些时日他路过时,看见那些酸枣已经红了大半,像缀在细枝上的小红珠子,陆织姜曾经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这东西虽然酸得倒牙,但妇人吃了好,能补气血。

        那几丛酸枣树生在一片乱石坡上,枝条上密密麻麻全是尖刺,陆织姜只能小心地避开那些刺,伸长手臂去够那些红透的枣子,这些枣子很小,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皮是暗红色的,有些还带着褐斑,看起来着实不起眼,他摘得很仔细,专挑那些饱满硬实的,放进怀里揣着的一个粗布小口袋里。

        尖刺几次划过他的手背,留下几道白印子,他也不太在意。

        等那小口袋变得沉甸甸的,他才停手,掂了掂,心满意足地往回走,背上那两大捆柴火,步子稳稳地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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