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是被痛醒的。

        不对。她应该已经死了——胰腺癌晚期,疼了三个月,最后那几天全靠吗啡撑着。

        可现在这种痛,是后脑勺撞到什么东西的钝痛,是宿醉后太阳穴突突跳的胀痛,是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体会不到的,活人的痛。

        明安睁开眼。

        刺眼的光线让她本能地抬手去挡,等眼睛适应了,她看清了自己躺的地方——

        不是医院惨白的病房。

        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品是真丝的,颜色是她这辈子都不会选的玫红色。整个房间被衣服、包包、首饰堆满,像一个被洗劫过的高端商场。

        床边地上是一堆啤酒瓶、烟蒂,还有呕吐物。

        明安捂着鼻子坐起来,踉跄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几栋别墅,阳光很好,有鸟叫。

        她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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