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过了口,郑业继续闭目养神,似乎已经将她给忘了。
抱玉岂能不知他是故意,心头火起,暗道:“好啊,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谁先说话,谁是乌龟儿子!”
郑业晾了她一会儿,自觉火候已到,这才淡淡地开了口:“州符你都看到了罢,庸调事大,不容毫厘之失,你才来不久,未谙本县风土,不宜单独勾当此事。稳妥起见,应从胥吏中选出一位佐贰,助你一臂之力。你以为,谁比较合适啊?”
抱玉未料到他会有此一说,虽不服气,却也觉得这话不是全无道理,这便细细思索起来。
胥吏皆是没有科名之人,多数奸滑,惯是欺上瞒下,鱼肉乡里。当初欺她履新,做下许多弄虚作假之事,她对这些人厌恶防备甚深。可若放下成见,单论办事之细心周到,胥吏中其实也不乏能人,譬如周泰,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心念至此,当下道:“下官以为,西厅佐史周泰,谨慎勤勉,精熟庶务,堪当此任。”
郑业豁然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贸然插手差科,损了他的颜面,那也罢了;
不思悔改,反而呈递《改良状》,又先交由徐为勾检,那也罢了;
明知长官有花烛之喜,连周泰和徐为都托人送了礼金,她却毫无表示,那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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