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业感觉自己脸上像是被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裴弘抡着薛抱玉扇过来的大耳光。
火辣辣地疼,却不能教人知道。
知道了更丢人。
这便令人窝火得要命——比恼火还折磨人的就是窝火,窝在心里无法发泄出来的火气能令人五内俱焚!
郑业的五脏六腑都烧得毕剥作响,烧得外罩的那张菩萨面皮随着火势几变颜色:先是霎白,很快就憋得紫红如桑葚,慢慢褪了红,又晕染开一抹铁青,最终呈现出一种复杂的混合色,介于撒手人寰和大病初愈之间。
两眼明灭不定,灰烬中偶尔反出几点红光;鼻孔快速地一翕一张;喉咙里好像蹲了一只□□,咕哝咕哝地倒着气。
二堂的人从没见过这么狰狞的郑明府,个个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饶是如此,短短一上午的时间,还是有两个执衣、三个白直和一个佐史不幸被邪火殃及,各自吃了一顿发落。
郑业窝着火,到底还是按捺住了,忍着没有直接将薛抱玉传来问话,而是托人到州府和使府去打听。
如此几日,上面既没有传出提拔薛抱玉的消息,也没有传出处理他的消息;因庸调延期而导致、又因裴弘一句话而免除的处罚,也没有重新落回到他头上的迹象。
紧接着,孙玠又发来一封亲笔信,称使府只是发回了那张状文而已,州府既没有受罚,那么郑业的考课也就无须多虑,此事可以就此揭过了。
事关前途,郑业还无法就此揭过,卢从玄为他做军师,揣摩裴弘的意思:“大使对明府的不满在于两处,一是那纸改良状,二就是丁口田亩之数,明府的回答没有教他满意。那么,他将姓薛的叫过去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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